寶爺的戲夢人生

今天和教會的朋友一起晚餐，吃到一半的時候和笨馨肥栗幼稚園時期的老師聊起天來。她告訴了我一段她和笨馨肥栗這兩天發生的對話。

師：「梁馨，段考考得怎麼樣？」

馨：「考得很好啊。」

 

師：「數學考幾分？」

馨：「七十八分。」

 

師：「七十八分？很好？」

馨：「對啊！很好。」

 

師：「小栗，那妳考得怎樣？」

栗：「還好耶，不怎麼樣，數學八十幾。」

 

師：「那怎麼辦？」

栗：「又沒關係～就這樣啊～」

 

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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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馨考七十八分你們真的OK喔？」她一臉疑惑的問我。

「OK耶，七十八分真的很好了。」我認真回答她。

 

「不然幾分算OK？」換我問她。

「至少要九十吧。」她伸手比了個九。

 

我笑了笑告訴她：「我小學時，有七十八分的話，我就會殺豬公酬神了。」

 

「那小栗的成績呢？她才小一耶，考八十幾，你不擔心喔？」她又問。

「就像妳說的，她才小一耶…來日方長，還有很多其他的事要擔心啦。」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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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週前，段考成績公布，梁馨那天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告訴我她所有科目的段考成績。

就聽到她報了XX科九十幾分、XX科九十幾分、XX科九十幾分、XX科九十幾分.、.......數學.......七十八分。

 

經由她的停頓及稍微的遲疑，我明白她對於數學考七十八分是在意的。

就在她開始在意的當下，我笑著告訴她：「OK！我知道了，我覺得妳考的很好，我們準備開始放寒假吧～」

 

「把鼻，我跟你說喔～這次數學啊.......」她似乎想繼續說明些什麼。

「妳這次數學考七十八，我真的覺得已經超厲害了，把鼻以前很少考到這麼高的分數耶，妳已經比把鼻厲害了。」我直接打斷她的說明。

 

「我們開始準備去墾丁玩跟過年，花點時間計畫一下吧。」我接著說。

「喔～好！」她笑著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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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您會問：七十八分真的很好嗎？

 

從我小學一年級開始，如果數學能考到七十八分，我想我會爽上一整天，因為我的數學成績總是很頑強的在五六十分徘徊，不曾振作，直到畢業。

 

七十八分，那是要祖先顯靈、流年剛好、外加九星連珠才會發生的神蹟。

對我來說，七十八分簡直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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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孩子的成績不盡如己意時....

很多父母都會告訴孩子：「你非常聰明，會考不好只是因為不用功、沒盡力。我不在意你考幾分，我在意的是你有沒有盡力。總之下次成績有比這次更好就好了。」

 

這樣的鬼話，大家應該不陌生吧？（笑）

我老爹老娘也對我說過同樣的鬼話。（再笑）

 

別說謊！會這樣說其實都是在意的。（指）

 

怎麼判斷孩子有沒有盡力念書？其實這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我們當父母的不妨問問自己：我們自己小時候是有多盡力念書？

 

好！也許年代久遠我們都忘了。

我們問問近一點的事情，過去一個禮拜或一個月，我們自己有多盡力工作、過生活？我們有盡力去完成每一件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嗎？

 

當我自己都做不到了，我用什麼立場不寬容孩子的人性？

更何況念書對多數人來說並不是一件完全甘心快樂的事情，至少我是。

我不願意花我大部分的時間去努力學習課業，我只求及格就好。

雖然我還是常常不及格…XDDD

 

另外，一次要比一次進步的說法更是詭異。

當孩子的成績從不及格進步到及格，從及格進步到七八十，從七八十進步到九十幾，最後進步到一百分。

然後呢？

滿分之後，只剩下持平跟退步兩個可能了。

持平會被認為是應該。

萬一退步，又免不了被爸媽問：「為什麼？怎麼會這樣？問題出在哪裡？」

又開始進入另一個檢討再向上無盡迴圈。

於是，很多孩子必須花很多很多又很多的時間來維持那離完美僅僅幾分的差距。

 

真像是：很多爸媽其實是用自己的虛榮感有沒有被滿足來當做盡力的標準。

 

上一代這樣對待我們，我們覺得很厭煩。

一不小心我們也這樣對待下一代，他們其實也不勝其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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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和賤內來說，我們也覺得自己的孩子很聰明，但我們不認為她們必須全力去考到一個漂亮的成績來滿足我們的感覺。

 

笨馨肥栗看到別人的需要時，會願意給予別人協助，我告訴她：妳們很體貼。

笨馨肥栗一向會自動自發去打理自己的生活大小事，我告訴她：妳們很負責。

笨馨肥栗常常很專注的完成一幅房間牆壁上的塗鴉，我告訴她：妳們好厲害。

 

比之考試成績，這些事情更是我們願意明確指出，並給予讚賞的聰明。

 

在學校這個環境裏面，老師跟同學已經花很多時間在成績上面汲汲營營。

回到家裡，我們真的不想花更多的時間再去討論成績。

我每天遇到她們的第一句話一定是：「今天在學校有發生什麼好玩有趣的事情？分享給把鼻聽吧！」

 

她們就會開始嘰嘰喳喳的告訴我一堆奇奇怪怪的現象跟她們的想法，接著問我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問題。

除非是知識上的問題我會給明確的答案之外，其他的我通常會丟一個更延伸的問題回去跟她們往下討論，直到她們自己給出一個答案。

 

如果沒有道德上的違背，基本上我不會對她們的答案給予對或錯的修正。

因為這是她們自己找出來的答案。

在我的價值觀裡…

能自己找出答案的人，才是真正的聰明。

願意自己找答案的人，才是真正的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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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笨馨肥栗能夠這麼自在的面對自己成績的時候，我真的感到十分欣慰。

至少她們不會覺得學習課業是一件太有壓力的事情。

每天她們可以快快樂樂的去學校上學，喜歡去上學。

所以她們會去注意到很多身邊發生的事情，感受更多的生活經驗。

 

除了課本，不要讓成績變成書包裡另一個沈甸甸的重量。

 

我仔細回想過去的歲月，並沒有任何一次考砸的成績導致我的毀滅。

小學五年級，我的數學甚至考過六分的驚人記錄。

在後來人生裡並沒有幾個人記得我數學考過六分，反而是我常常當做一件趣事提起，換得大家的笑聲，為我贏得不錯的人緣。

 

小時候，我很喜歡瘋狂的看故事書，這個嗜好對我的課業並沒有太大幫助。

但閱讀這個嗜好卻影響我一輩子，它讓我對很多事情充滿了想像力，可以清楚的表達很多天馬行空的想法，可以有很多跳脫框架的創意。

故事書看多了，自然就會說故事了。

 

有一天，我突然發現有愈來愈多人竟然喜歡在天橋底下聽我說故事，甚至因此得到感動或鼓勵。

這是多少念書念的一把罩的人所辦不到的功德！

誰還記得我的小學成績？

只有我自己還依稀記得。

 

我相信我的孩子笨馨肥栗將來會讓人記得的，一定是成績之外更讓人敬佩的美好。

所以我說：梁馨數學考七十八分，真的很好了啦～